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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南邦 】

.......... 鄉音已遠、陽光靠近

 
 
 

日志

 
 

胡言未來  

2010-11-08 20:53:59|  分类: 健行漸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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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未來 - 王二 - 【不南邦。河岸上。故厝無。思念起】
 

今年七月已遠,今天七點未至。翠湖的上空和湖面,飛翔著由西伯利亞遠來的紅嘴鷗。

Thelonious Monk 的鋼琴樂是可以清淨心緒的聲音,但其實之前從未曾聽說過他是誰。我喜歡平靜的音樂,就像我希望日子過得平靜。我並非一直都抗拒熱鬧 --- 那來的突然或早有預謀的刺激或興奮、浪漫或瘋狂,但在某些經歷之後我大概是弄懂了,它們常常只不過是很快會消失的生活狀態;幸運的話,有一部分的記憶將不會因此變成卸不掉的苦楚。

這幾年來,我盡量將生活過得平靜,不渴望出其不意的事情 --- 除非你已經真的理解,真正的出其不意是一句越洋留言,告訴你說:媽走了;或者是充斥陽光的午後的一個電話,通知你:爸死了。你還以為這樣的事只能在慵懶的夢中出現。

你還以為未來總是美麗憧憬,像所有人那樣總喜歡唱好“未來”,彷彿城市的未來就是高樓大廈;孩子的未來是生小孩子;父母的未來是抱孫子;而大家的未來都毫無疑問應該快樂。可是對於我來說,未來最多不過生離死別而已。沒什麼比在家裡安靜渡過、知道身邊或看不到的遠端,有人在意著自己的存在來得更令我感動。但世界傾向於欣賞對外宣揚的感情。而我不過是內斂情感的載體。

大學時期,身邊來往著朋友,沒天沒夜的沉浸在怒放的年輕歲月,把家拋在腦後。家裡有不年輕的父母,和成長中的兄弟姐妹。當時的所謂好友,如今聊聊無幾,即使不再聯繫了,也無所謂難過。可是當失去“聊聊無幾”的父母,怎堪一句無所謂?那是我首先認知的“未來”。我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平靜地等待下一個相同的未來。而你在乎的是什麼樣的熱鬧和浪漫?有一天你將明了,所有的熱鬧與浪漫,只不過是未來強化即將失去的未來。我並不憂心任何人去接受熱鬧、浪漫、瘋狂或荒唐的事,但我懷疑他們有足夠承受未來的本事。

舊筆記本裡這麼寫著:“當我認識到人越來越多的時候,就知道,我就越不屬於自己了...。”那應該是2005年的筆跡。零五年之前是一生中最平靜的兩年,我將熟悉的人留在家鄉,將陌生的人堵住上海熱鬧的街上,以致於我總是在一七六五弄的破舊公寓裡,極為靠近天堂的爸媽以及心裡的家,也靠近了文字。在中國的日子愈久,認識了一些知心朋友,這是值得欣慰的。然而我也知道,這是取捨的問題,我喜歡這些朋友,但清楚屬於自己的時間將越來越少。我知道即使不刻意去忽略,但走出家門並走入人群時,一次次的忘記了身後那些關懷和掛念。

平靜的人過平靜的日子?或平靜的日子讓人平靜?難說。我只知道,自己並不只是善於在熱鬧選擇沉默,在安心的家中也不習慣多話。我不知道,必須由話語以獲得肯定的感情,可以來得有多輕易?但我們都以為有一句或幾句話,可以概括所有複雜的生活中複雜的感情交融,或者反复的情感中反复不安的生活。瘋狂而放肆的情感,也許是一個很狠的句號,沒有商量的讓人感動得淚流滿面;但關於一輩子的關懷和相隨,不應該是一個又一個無止境的逗號嗎?說其永恆。

大家討論的課題,總是離不開浪漫或者實在重要?安定或者驚咋更好?理想的你以為兩全其美或十全十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難題。

只是我想,人畢竟不都是完美的,正如生命缺憾依舊。

正如生命如不讓你大喜,亦不讓你大悲。

我也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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