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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南邦 】

.......... 鄉音已遠、陽光靠近

 
 
 

日志

 
 

兄弟  

2012-11-06 18:08:08|  分类: 健行漸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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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業今天沒去上班。也許他是有意,也許他並非特意,但今天是我們極難得的在一起過生日。

一切彷若昨日,而我倆已經一起渡過了四十一個年頭。老天讓我們被孕育在同一個胚胎之中,而玉錦和丕根一邊為生活忙碌,一邊確保我們營養並沒有不足。也不曉得 是誰的主意,我先五分鐘擠出了頭,阿業後隨也呱呱墜地。七十年代初期的那副情節,我們是永遠也想像不出的了。怎麼玉錦和丕根也從來也沒想過要跟我們描繪一番?至少一次也好...。

我想,並不是所有人都對所謂“特別”的日子或事件投入過多的心思的,生活已經夠多事情需要去打理和思索,將來從來沒有跑出現實的範圍之外,苦錢的人拿什麼去 說服自己去記得某個日子並且一定要慶賀?何況不曾慶賀,並不意味著不曾記得。丕根和玉錦所努力的每一天,就是我們的生日 ---得以繼續一起“生存之日”。

我在為數很少的兒時照片中見過某年自己與阿業慶祝生日和切蛋糕的畫面,我無法記憶有多少個年,兄弟還曾一起渡過十一月一日?也許一些同學和青年時期的朋友曾經為我們慶祝生日,禮物也收了不少;在大學裡每一年都有人與我一起過生日;戀愛那幾年,女友也從不曾忘記在這一天予我祝福和擁抱;婚後,妻子也早早的準備了禮物。對了,阿業那兩個可愛孩子,陪他們父親過生日時,總也會給二伯也準備一份禮物...。

但我們受了爸媽影響,生日當天若能相聚,我默默地在照常生活中沉澱內心的感動;若只能相念,我也祈求兄弟能擁抱更好的生活。不說話的人,並不見得比他人更沒良心,更不懂什麼叫遺憾。

今年十月三十日,彷彿冥冥之中安排的劇情,我從唐山回到南洋故土。當十年前的同一天我背對故鄉朝它走去時,我放棄了對將來有所要求的權利。十年後,我設想著生日當天如何與妻子共渡 ---也許我們會一起坐在擺滿自種蔬菜的桌旁,笑著清算簡單富裕的日子,感恩所有無常波折給予我們難能可貴牽手未來的可能。我設想著共渡此生,可是設想和計劃像從前一樣失敗了,希望難免會戲弄人,像我如此壓抑與悲觀之人,原不該讓自己變得依賴“相信”兩字。可是當美好的輪廓浮現,誰又不想緊留住?正如從前對一切將來有所計劃並堅信會有個幸福家庭,然後看著生活在面前分崩離析,我又一次的體會了自己在感情世界裡的無能。

今天,我與阿業一起過生日。我越清瘦他已微胖,我有點灰心他卻仍然激憤;他從不主動安慰我的傷痛,正如我盡量讓他從歡愉的資本消費盲流中自己醒過來;我們常常會對外界說話,卻對親人寡言 --這對任何感情都是致命傷,也許親情除外。

今天,阿業拉著我一起打羽毛球,去大陸後難得打球的我,做他的對手已經顯得遲鈍。回想廿幾三十年前,兄弟倆同時愛上羽毛球,每個週末和假期的清晨六、七點,帶著球拍去小學的露天球場打球,一起好勝的練球技,直到在不南邦難逢敵手。

從小,兄弟倆一起上小學,一起讀中學;一起在不南邦的紅土路上撒野,一起在河岸沼澤上踩泥巴捉螃蟹,一起跑進叢林中尋捕會打架的蜘蛛,一起去皇家山上玩耍,一起和鄰家小孩遊戲打...。

十八歲以後,兄弟倆與現實生活的鬥爭開始了。我繼續升學直到大學畢業,阿業只能去技校再輾轉去了新加坡就業。他的感情挫折來得比我早,我在愛情中受的傷比他深,可是我們選擇自己療傷,即使是來自同一個胚胎的兩個生命,也沒必要去挖掘對方的痛楚。也許我們只是以為,最不堪的心病只能自己治,也許我們相信,即使到了最壞時候,他也會站起來的,不管以任何令人尊重或唾棄的方式。

三 十歲那年,阿業結婚了。爸媽帶病與阿業夫妻倆合照,照片中老人的微笑有一絲滿足。可惜老人隔年離世了,終於沒等到第一位男孫的降生。我的婚姻遲到了將近十 年,母親曾在受盡癌症欺負的病床上說,她擔心以後沒有人照顧我,我想天國的她和父親也會有一絲滿足的微笑吧?他們無須再像以前突然看見兒子無緣無故的回家 了。若然他們建在,當年我不會離開;可是若他們還在,今日我會回來嗎?這是難解的問題,畢竟無論堅固或脆弱,家總是令人難放下。

今天,我與阿業一起坐在咖啡店裡磨時間。南洋土地上的暴雨在午後總是驟然而至,打亂所有人的步伐。也許老天也覺得,兄弟啊,難得可以面對面坐在一起的想想過去四十年,並且想想要來的每一天的稀缺。

阿業坐在對面寫明信片。阿業專心的將自己埋進自製的明信片、漂亮的郵票、成百上千的有待與相識之人或陌生人分享的心情故事之中。他愛上了明信片,也愛上了和全世界各地相識或不相識的人,包括他自己寫寄明信片。這原本是我從前熱衷之事,突然有一天他卻已迎頭趕上。

阿業寫了一手好字,所謂“好字”並不能讓學校老師去評論,除非所寫的是和幾千年來死去的那些人所寫的字想像,否則都不算是好字。兄弟倆也差不多在中學時期開 始認真的去學寫自己的字,我醜怪的字體歷經許多年才成形,他獨特的字體令我艷羨。昆明的朋友說,從字體中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這也許是對的,阿業的字體一如既往,似乎也像他多年如故的性格。我卻看著自己的字體一而再的變形,也曾天馬行空,也曾滯歇不靈。這些年來的改變太頻太繁了嗎?我該喜歡自己或討厭自己?

在麵包香中,他交過來幾張明信片,是不南邦的景色,還有老厝的遺照。老厝總是令人心酸,像所有逝去的人與物令人銷魂。我該如何處置銷魂的卡片、畫面及記憶?我們都需要一個郵箱,投寄發酵腐爛的心情。

阿業寫了一張明信片給珊珊,告訴她我們倆難得在一起過生日,於是給她寄張明信片。阿業要我也寫兩句,我說:妹,好久不見...。

突然發現,原來我已漸漸少跟許多人分享生活中的幸福。曾幾何時,幸福變得來去匆匆,時而閃光,忽兒消散。不久之前我為豌豆和蘿蔔驕傲,來日卻已不會是那個摘拔它們的人。

人們曾為父子,人們曾為母子;人們曾為愛人,人們曾為兄弟。

我與兄弟難得談相聚,我與愛人習慣說分離。

今日,亦喜亦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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